编者按:两年前,文化产业,政策还大于市场,IP还没有成为热词,资本还没有大举进攻,那个时候拍电影几乎就是最主要的文化创业。娱乐工场入坑文创投资,正是两年前。36氪前段时间跟其创始人张巍聊了聊他们对版权社会、内容未来的理解,接下来的投资策略,以及一个投资人的创业情怀。一个天使机构的老大,忙到针扎不进一点也不稀奇,坐在我对面的张巍也会隔三差五得接个电话,回个微信,不过,不一样的是,这些聊天对像要么是徐峥、郑恺这些等耳熟能详的明星大导,要么是徐小平、胡海泉这样的投资界网红。我右手边的白板上,这些名字赫然在列,不禁猜测他们在下很大的一盘棋。

在娱乐圈做投资,少不了张巍所说的“社交深度”,这阵子的他很像一个网红,在坐下来喝杯茶、聊聊天之前,他还在录制一档创业类题材的节目,时而交待一下某个要上杂志的大片务必保密。

张巍戏称,“春江水暖鸭先知,我们水性很好。” 社交深度和跨界的直观结果就是,娱乐工场在两年的时间里投资了100多家公司文创公司。而今年的目标是投资100家,他们也正在募集新一期基金,加大包山头的“速度”和“力度”。

如他所述,不同的人擅长的投资阶段不一样,娱乐工场专注的是以小搏大,快投快退,洪水来前要退,风起前要赶紧上天。

娱乐工场部分投资案例

虽然投资策略伺形势而变,这个形势除了经济周期,大政方针,文化投资也跟文化产业的核心版权是分不开的。

等待像样的版权社会

两三年前,娱乐工场是投资影视类公司。“前两年影视这块的机会太大了,《泰囧》引爆以后,就出现了一个前呼后拥、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场面,所有资本都想做电影。去年是影视投资的高潮,今年有些回落了。但长远看还是往上走的,毕竟屏幕数和观影人次在增加,观影习惯在养成。” 也正是踩点踩的准,娱乐工场投的影视公司没有一家倒闭,“股权上是赚钱的,虽然内容上不一定赚钱。”

电影是最能体现一个国家文化产业发展深度的分支,去年的400亿票房也罢,2016年上半年票房不及预期也罢,都避不过这个产业的另一个事实:发达国家文化产业的二八定律在这里远未奏效,毕竟,国内电影衍生品收入连1%都不及。

超级IP需要成年累月的口碑来养成,也需要后端完整产业链的支持,我们离一个像样的版权社会还很远。毕竟,那些跟IP相关的故事,国内外的版本也是相去甚远,美国版是“星战庆典首日门票收入破2400万元,玩具四个月卖出20亿美元”,中国版常常是“九州海上牧云记几经炒作电影制作成本已达3亿”。倘若好不容易电影火了,做个衍生品又逃不过各种淘宝爆款来“断后”。

内容产业里的绝大多数玩家还处在to B的状态。在张巍看来,“中国还处于1.0版本的电影时代,仅仅为内容而内容是没有未来的。从民族工业的角度讲,美国和韩国已处在2.0时代,影视和产业已经能够深度结合,衍生产业利润上10倍于影视行业利润。从国家的角度讲,电影工业为价值观输出保价护航。”

同样,版权1.0的属性也让如今大火的网络剧同样是以卖给B端为主要的商业模式。不过,超级网剧对于版权社会的迭代升级明显大有帮助,因为这种内容形态更容易把观众培养成粉丝。毕竟,跟历时两年制作曝光周期7天的电影相比,它长周期性的特点更有可能塑造品牌。

张巍在多个场合讲过影视与产业的结合,除了游戏这个万年变现渠道外,影视作为一种消费品,有可能跟各种各样的载体相结合来提高流动性。影视和时尚等产业,同属快消,这两个领域的结合应该更接近中国衍生品市场的早期模式。关于《星你》如何带动MCM热销这样的故事,会越来越多。

就如好莱坞大片总在卖汽车一样,张巍希望以后可以一边拍电影,一边卖机器人。娱乐工场筹备了十几部关于机器人的电影。另一方面,他甚至联合王中磊、曾志伟、徐峥、郑恺、唐季礼、吕忠平等白羊座大咖成立了一支名为“羊羊得亿”的天使基金,重点关注影视娱乐与人工智能相结合的投资机会。

“真正的大电影时代需要5-10年的时间”,3年之内定会出现爆款案例,中国的版权会越来越受到保护,而且,中国用户自己也会不愿意买盗版了。“5年前大家都会在双井附近买一张盗版碟,五年后都会自动进电影院”,是一样的道理。

而真正的3.0时代一定跟金融、互联网或VR相合的。因此,娱乐工场接下来泛文化投资布局将有所调整,将重点布局自媒体、网络综艺、艺术平台以及人工智能、VR、体育等。但影视类优质公司都还是会继续跟进。娱乐工场内部对所投项目会有综合评分,总体分为A、B、C三大类,A进、B退、C卖——这是张巍常常提到的法则。

版权社会来临前,有一种创业方向叫做抢夺剩余流量

流量越来越贵是不争的事实,但流量变现的故事永远讲不完。无论是影视、综艺还是体育,这些重资源特性的领域,娱乐工场这样的机构会优先投资自带流量的明星项目,毕竟有明星加持本就是有效的风控手段。

但明星也不是唯一的品牌担当,考虑到我们大中华的文化多样性,文化创业也不是非得“上流社会”,同样是因为流量越来越贵,优质的自媒体内容也成功得引起了资本的注意。

“自媒体的变现能力比电影要快的多,电影一般是大投入、小产出、高风险、慢收回,但自媒体更新一篇文章的成本低得多。”广告和电商的商业模式很好预期,而且对品牌的塑造也更直观,“传统内容是线下消费,面对的是大多是观众,而线上是用户,用户价值比观众要大”。

网络大电影方向的创业项目同属此列,资本看好的是它未来的增量市场——“拥有智能手机的8亿农村及乡镇用户,这群人才是最大的消费群体”,留心刷一刷网大的点击排行榜就不难发现,这类电影题材往往趣味“重口”,酷似许多网络文学网站的主页。

三、四线城市的下沉市场里,可能容纳着资本尚未开掘的金矿。张巍觉得,对于那些红利尽失的细分的领域,或许,线下这张网络也不失一种思路。是的,比如“如果把那些过气的快乐男生、快乐女生集结起来在三四线做演出会不会有市场?毕竟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未享受过演唱会的乐趣。”

另一种方向是抢占正在崛起的高净值人群

言必称“消费升级”,这就是当下跟许多投资人聊天的日常,张巍把它称作幸福产业,这块也是娱乐工场的投资重点,像艺术品收藏,时尚、消费品牌和医疗、精品旅游都是能够提高人们幸福指数的领域。

经验告诉你,被公认为是小众、温吞的艺术品交易型创业公司难道不是过得都不好么?

“艺术品是这样,早五年的都死光了,现在开始比较有机会活下来。我的理解,墙上艺术是几倍于电影市场的规模,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家居市场。未来的3-5年,很有可能会有几个事件点爆这个市场,香港艺人个个都玩收藏,中国的艺人赵薇、黄晓明都在做收藏。”张巍如是说。

收藏级的艺术品很难通过线上实现交易,这些交易多为拍卖行所垄断。但新兴中阶级这方面的消费意识正在萌发,况且,艺术品不仅是消费,同时也是资产。“未来最好的生意都是版权生意,艺术品是可以传承给子孙后代的。”

娱乐工场甚至成立了一个艺术品管理公司布铜梵响,近期刚刚收购了一些达利的作品。同时,布铜梵响也是一个孵化青年艺术家的平台。

无论是抢夺剩余红利,还是投资头部资源,都是在吃存量的蛋糕。不止艺术品领域,对于那些有未来的增量,娱乐工场目前已经开始主动加速这个产业里关键生产力的成长。

毕竟,投资好像算不上什么基业,增量是“创”出来的

在娱乐工场刚成立的时候,张巍提及自己的投资体系便常提到,“聚是一条龙,散是满天星”,他希望体系里的资源能够共享流动起来。然而今天看来,仅仅这样还不够。“做投资是挣不了大钱的”,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基业。接下来,他加码娱乐产业的大方向是基金公司化运作,他希望自己看好的未来以边创边投的方式孵化出来。

除了上面提到的布铜梵响艺术品管理平台,娱乐工场也成立了相关的影视平台——一响天开影业,除了投资影视项目,更重要的是建立一个影视生态服务系统,这听起来很像“氪空间+36氪企业服务平台”的合体,“投资了这么多家公司,总要帮着他们升值啊”。服务颗粒度会细到帮一家创业公司完成工商注册,从制作一张宣传海报到混音、后期剪辑这些都找的到,总体来看是一个重度垂直于影视圈的孵化器,目前一响天开已经公布了五十部网络大电影计划。

我们常常听闻“第X代导演”这样的说法,在某种程度上,这也意味着行业里最好的机会都会被这些人垄断。但互联网和新增的影视基础设施释放出了更大的消费能力,也倒逼了对该行业里关键创作者的需求。

与艺术领域类似,娱乐工场也推出了“星生代”计划,重点扶持青年新锐导演、制片人和演员,“100个制片人、100个导演、100个演员、100个出品人、100人编剧,每个给到100-200万的资助。”

他设想的未来当然也包括前面提到的内容+金融的3.0版本,未来,他希望通过泛娱乐的众筹平台,一并解决股权融资和内容融资两个大问题。

创业模式才能留住一流人才,不然“大家就是为我打工”

VC人才流失的问题,娱乐工场同样有。张巍感慨,创业模式才能给大家带来激情和财富,否则,两年培养之后,就是被IDG、红杉挖走了。而满足于做低段位投资的VC其实还是二流人才,他们只想过过好生活而已,厉害的人一定得由真正的合伙人制来留住——只是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没有价值,我们一响天开的创始成员都会有股权。

我们是边投边创无所谓,做成了我们是一家牛逼的产业和平台公司,做不成,退一步还是个牛B的投资公司。

(来源:36氪  作者:Chloe)